精彩试读
苏晴的手猛地一抖。
座机听筒重重地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楼上的沈瑶听到动静,推开书房门走了出来。
“妈,怎么了?”
苏晴脸色发白,指着桌上的电话,嘴唇直哆嗦。
“骗......骗子。”
“说苏川死了。”
沈瑶眉头一皱,快步走下楼梯。
她拿起听筒,语气冰冷且傲慢。
“我是苏川的妻子沈瑶。”
“你们是他找来的哪个剧组的群演?”
“告诉他,戏演过了头,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电话那头的**似乎已经对这种家属失去了耐心。
“沈女士,你可以立刻拨打110核实我们的座机号码。”
“现在我们需要向你核对死者的身份信息。”
“死者男性,身高180,右侧锁骨下方有一道长约五厘米的陈旧性疤痕。”
沈瑶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道疤痕,是她大三那年和人打架,我为了替她挡刀留下的。
这件事,除了我们两个,没有人知道。
连苏峰和苏晴都不知道。
**的声音还在继续。
“另外,法医在清理遗体时,在死者胃部发现了一枚未被完全消化的铂金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瑶与川’三个字。”
“沈女士,请问这是否是你与死者的婚戒?”
沈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握着听筒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她喉咙里发出一种怪异的咯咯声,像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
“那枚戒指......他一直戴在手上的......”
**冷声打断她。
“死者的十根手指均被钝器砸碎,无法佩戴任何饰品。”
“他是在濒死前,为了保护这枚戒指不被**抢走,强行吞入胃中的。”
“沈女士,身份初步核对无误。”
“请你立刻带领直系亲属,前往瑞城***法医鉴定中心认领**。”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沈瑶站在原地,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苏轩从楼梯上走下来,有些不满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嫂子,你怎么了?”
“是不是哥哥又在耍什么新花招了?”
沈瑶缓缓转过头。
她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不可置信。
她看着苏轩,一字一顿地开口。
“苏川......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
苏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句话,当即翻了个白眼。
“祸害遗千年。”
“他那种满肚子算计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肯定又是花钱雇人演的戏,连那个什么**都是假的。”
苏轩也跟着轻笑一声。
“就是呀。”
“哥哥这为了引起你的注意,真是连诅咒自己死这种招数都用出来了。”
“嫂子,你可千万别去,去了就中他的计了。”
沈瑶没有理会他们。
她死死盯着手里的座机听筒,仿佛要把那块塑料看穿。
右侧锁骨下方的五厘米疤痕。
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戒指。
这两样东西,如果不是亲自核对,绝不可能有人知道。
更何况,是吞进胃里。
沈瑶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掏出自己的手机,疯狂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女声一遍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沈瑶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给我订机票!”
她冲着门外的司机大吼,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最近的一班飞瑞城的航班!”
“立刻!马上!”
苏轩被她这副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
他赶紧上前去拉沈瑶的胳膊。
“嫂子,你疯了吗?”
“你真的信那个骗子的话?”
“你要是现在去了,哥哥肯定会笑话你被他耍得团团转的!”
“滚开!”
沈瑶猛地甩开手。
苏轩猝不及防,直接摔倒在沙发上,手腕磕在了茶几边缘。
“哎哟!”
苏轩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着沈瑶。
放在平时,沈瑶早就心疼地去安抚他了。
可现在,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飘在半空中。
看着沈瑶那辆黑色的迈**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冲出别墅大门。
苏峰和苏晴对视了一眼。
“老苏,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苏晴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冷哼。
“真的又怎么样?”
“是他自己非要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死了也是他自己命薄,怨得了谁。”
三个小时后。
沈瑶站在了瑞城***法医鉴定中心的大门外。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名贵的职业套装上沾满了灰尘。
带领她进去的,是之前通电话的那位老**。
“沈女士,做好心理准备。”
“受害人生前遭受了极其**的折磨,遗体......非常不完整。”
沈瑶僵硬地点了点头。
她的下巴紧绷着,一言不发。
法医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腐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锈钢停尸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敛尸袋。
法医看了沈瑶一眼。
缓缓拉开了拉链。
沈瑶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台子上那具**,已经不能称之为完整的人了。
他的头发被大把大把地*掉,头皮上全是血肉模糊的坑洞。
他的眼眶是空的,里面的眼球已经被人生生挖走。
腹部有一条长长的、粗糙缝合的切口。
法医平静地叙述着验尸报告。
“死者生前遭受了长时间的殴打,全身多处骨折。”
“双肾被摘除。”
“致命伤是失血过多引起的休克。”
沈瑶的目光一寸寸下移。
最终,落在了那只右侧锁骨的下方。
那里有一道五厘米的疤痕,周围的肉已经因为**而泛白,但疤痕的形状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她沈瑶,亲手涂过无数次祛疤膏的地方。
“不......”
沈瑶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悲鸣。
她猛地扑到台子前,想要去抓那只手。
可那双手,十根手指全都被敲成了烂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法医递过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枚洗净的铂金戒指。
“这是从死者胃里取出来的。”
“沈女士,请你确认一下。”
沈瑶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个袋子。
看清内侧刻字的瞬间。
她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川川......”
她把那个证物袋死死贴在自己脸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是在跟我闹脾气吗......”
我飘在停尸房的天花板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对我弃如敝履的女人,此刻像条狗一样趴在****前痛哭。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沈瑶。
你现在哭给谁看呢?
我在水牢里,被那些人一寸寸敲碎骨头的时候。
你不是正让我的弟弟靠在身侧,吃他喂的樱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