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男友走在我右手边，手里拎着刚才吃剩打包的菜，另一只手还牵着我。
他感觉到我步子慢了一下，偏头看了我一眼，又顺着我的目光往前看了看。
“认识？”
程越比我最后一次在见到他时更瘦了。
“宁宁。”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准备了很多话，临到开口的时候又不知道该先挑哪一句。
最后他的目光移到我被牵着的那只手上，停了大概两秒，又移开了。
“这两年，你还好吗？”
我牵着男友的手，朝他晃了晃。
“如你所见。”
“好得不能再好。”
离开他的那一年。
我重新找了份工作。
没有抗拒身边的示好。
没有一蹶不振，沉湎于一段失败的婚姻抬不起头。
我走出去了，还走得很好。
他点了点头，又看向男友。
男友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打量，只是很平常地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程越的目光在周衍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我分辨不出他在想什么，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我出来之后才知道你搬了家。”
“我今天下午在旧小区那边等你，等了三天，后来有个邻居告诉我你搬来这里了。”
他等我三天也好，五天也罢，那是他的选择，跟我没关系。
“我本来不该来的。”
他说着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蹭了一下，像个犯了错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的少年。
“在里面的一年，我想了很多……”
我想了一会儿，打断了他。
“程越，我没打算和你叙旧。”
“以后，也不会打算和你做朋友的，你想什么，干什么，都没必要和我说。”
他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慢慢红了。
“这位是我男朋友，我们快结婚了，我也不会请你，祝福也不必了。”
程越点了两下头，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打扰了。”
他转身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再看一眼，但最终没有。
他就那么沿着路灯照亮的马路往前走，背挺得直直的，步子不快不慢。
我看着他走到路口，等了一个红灯，然后汇入过马路的行人中间。
那片人群里穿灰色衣服的人有好几个，很快就分不清哪个是他了。
男友把打包的菜换到另一只手里，空出来的那只手揽住我的肩膀，轻轻往怀里带了带。
“走吧，回去了。”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我问。
他低头想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