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霍骁想了想。
“身体反应存在差异，许医生或许能解释。”
“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
顾沉璧把一页资料推到他面前。
“格斗反射、右手习惯、旧伤位置都没有变，变的是使用它的人。”
办公室的空调温度不低，霍骁却觉得领口有些紧。
他见过冒名顶替，也见过长相相似的人接受训练后伪装目标。
可林颜没有整容，不是替身。
所有医疗记录都证明，她就是裴既明。
“顾总，您的意思是，裴先生体内出现了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会共享部分记忆，她什么都不知道。”
顾沉璧往椅背靠了靠。
“她不认识裴既川，不记得家里的狗，不懂裴既明的生活习惯，甚至不认同自己是个男人。”
“也可能是解离后的新身份。”
“无论医学上怎么叫，她都不是原来的裴既明。”
霍骁没有反驳。
这句话落下以后，过去十几天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都有了答案。
那个遇见催债会怕到站不稳，却先护住家人照片的人，不是装软弱。
她是真的没打过架。
那个会因为顾沉璧割伤手而跑过去包扎，却又敢在书房里拒绝肉偿的人，也不是以退为进。
她只是有一套跟裴既明完全不同的规矩。
霍骁忽然想起地下室门口那张失去血色的脸。
“她今天看见审讯过程，受了不小的惊吓。”
“你在怪我？”
“我没有资格评价您的决定。”
霍骁把手机收回去，停了停，还是把话说完。
“但她连宋魁手里的折叠刀都不敢看第二眼，您让她旁观水池那一段，她以后未必还敢相信顾宅安全。”
顾沉璧的手停在桌面上。
昨晚那人还抱着她，酒气全落在她颈边。
今天从地下室上楼，林颜跟她始终隔着好几步。
到了书房，第一句话是门能不能别锁。
“宋魁的人呢？”
“已经把手机和账本交给沈律师，证据复制完毕，下午会移交刑侦队。”
霍骁看着她。
“裴先生问过一次，确认会报警以后才离开。”
“她不信我会交人。”
“她怕您把宋魁留在地下室，也怕下一个坐上那张椅子的是她。”
顾沉璧没有回答。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秘书组发来的会议提醒。
林颜坐在小会议室里，正在对照西港项目的账目。
监控画面没有声音，她看一会儿数据，便揉一下撞过桌角的膝盖。
早上争论肉偿时，她退得太急，撞得不轻。
那时顾沉璧看见了，却没管。
她想逼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露出更多破绽，结果林颜宁可带着伤离开，也不肯在身体这件事上让半步。
如果真是伪装，这份坚持未免太费力。
“顾总，需要让许医生继续检查吗？”
“检查什么？”
“确认人格状态，排除攻击风险。”
顾沉璧关掉监控。
“她连裴既川都舍不得骗到底，你觉得她会攻击谁？”
霍骁听懂了。
顾沉璧没有把林颜当成需要清除的危险。
恰恰相反，她像是发现了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正忍着没有立刻拆开。
这种忍耐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
“还有一件事。”
霍骁拿出晚宴名单。
“顾承岳临时增加了两位宾客，冠衡资本的人也会到场。您如果带裴先生过去，他可能再次被债务方盯上。”
“所以更要带她去。”
“她今天受到惊吓，未必愿意参加。”
“礼服已经送到林知秋的店里，下午让司机直接接她。”
霍骁没有马上离开。
